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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新新疆音樂時間線》 腹稿長達5年的一篇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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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11-13 23:22:54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綿遠悠長的駝鈴聲,勾人相思的蘆管聲,清脆繁促的琵琶聲,混雜著大漠風沙,雪飄馬嘶的塞外之聲,是絲綢之路上古老動人的旋律。那條絲綢古道,曾經是溝通東西的要道,不僅是一條商業的黃金之路,還是一條文化的黃金之路。東西文化在這裡互通有無,碰撞,衝突,產生令人驚嘆的混血之美,這裡曾經走出大唐最巔峰的藝術。

七剑下天山.jpg

  絲綢之路孕育出絲綢之路上的音樂,當絲路音樂走入中土,中原的人們為之驚嘆、愛慕、癲狂。那是一個民族最輝煌的時代,也是絲路音樂最輝煌的時代。隨著絲綢之路的衰落,絲路音樂也從中原漸行漸遠,它的輝煌也一去不再。絲綢之路的輝煌成為一個民族記憶裡的神話,留待我們今天去追憶。今天人們要重啟尋夢之旅,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向新疆。如果你稍有留意,近年來不少優秀的影視作品,比如《天地英雄》、《七劍》、《神話》等,都把新疆的塞外風光作為背景,來書寫俠膽柔情的動人故事。新疆,似乎給予藝術創作以新的靈感,我們的視覺跟隨攝影機一起重新發覺西域之美;而聽覺的再次啟蒙,則是隨著歌手刀郎《2002年的第一場雪》的歌聲響起在我們所到的每一個地方,而逐漸開始。


刀郎.jpg

  當我們的聽覺被西域的音樂元素振奮的時候,我們在懷疑,2002年的第一場雪之後,新疆音樂是否又要迎來它的春天?

  事實上,新疆音樂需要一個春天,這是古老的絲路文明自身的需要,也是中華文明自身的需要。任何一種文明都需要在自我更新中重獲生命力。新疆音樂沉寂的太久,我們不願在史書中去尋找新疆音樂曾經輝煌的記載;也不願只僅僅觀看凝固在石窟壁畫中的圖案去想像曾經的歌舞盛況,我們需要一種新的輝煌。大唐盛世的音樂盛景,今天已經不可重複。那種音樂植根於那個時代的經濟、政治、文化的土壤,吸收了盛世繁榮的土壤的豐厚養料,開出音樂史上的絢麗奇葩,似乎是難以企及的神話。時隔千年,大唐盛世已遠,經濟、政治、文化的土壤也已經發生滄海桑田的變化。但是誰又能料到我們今天的盛世土壤上,會培育出怎樣的奪目花朵來呢?再隔千年,誰又能料到這不是令後世高山仰止的神話呢?因為我們的今天的盛世繁榮,經濟、政治、文化的發達程度,直逼盛唐,我們有理由有自信,具備開創一個新音樂神話的豪情!

  那麼,絲路音樂曾經的輝煌如何重現,新的音樂神話又如何譜寫呢?新疆音樂,我們是讓它繼續在民間土生土長,靜心等待它的慢慢開花;還是對它施予引導,促成它在藝術花園裡的早日綻放呢?這一切,我們也許能在唐朝的音樂神話裡尋找到一些啟發。

  唐帝國文化,是建立在對六朝以及隋朝文化揚棄的基礎之上的。來自隴西的李唐家族,帶著北方草原民族的豪邁剛健之氣入主中原,為久久頹靡不振的中原文化注入強音,使整個文化氣質發生了很大的改觀。在音樂上,六朝至隋朝以來,中原一直沉浸在吳歌越曲的柔媚清音之中,籠罩在廟堂雅樂的中規中矩之中,音樂是一種南方氣質和單調的一元特點一統天下。就像我們今天的樂壇,長久以來都是由港台歌曲這類調子柔緩的歌曲佔領市場,人們已經處於極度的聽覺疲勞狀態。所以,當刀郎那沙啞的帶著異域風情,頗有陽剛氣質的聲音響起時,人們的耳朵被叫醒了,人們為之一振,耳目為之一新。其實,這並不奇怪,想當初革命歌曲一統天下的時候,港台歌曲進入大陸,人們也是這種感受;如果追溯歷史,那些聽慣了靡靡之音的唐代人,聽到西域胡樂時,也是這種感覺。歷史在不斷的輪迴,文化需要自我更新來適應歷史發展進步的需要,音樂文化也需要不斷的自我更新。

  值得玩味的是在音樂文化自我更新的道路上,我們怎麼走,選擇什麼樣的路走?唐朝以前,在中原佔統治地位的文化始終是農耕文化,我們知道農耕文化最大的特點就是保守和自給自足。因此當文化發展到需要自我更新的時候,往往是在自己的內部尋求解決。比如說風雅頌的音樂傳統不能表達音樂情感時,就出現變風變雅,這種變化其實不是真正的推陳出新,只是音樂內部的自我調整。長久以來,中原音樂處於「閉關鎖國」的狀態。到了唐朝,整個社會風氣變得非常開明,人們不再僅僅對於自己那一套東西敝帚自珍,人們對不同民族的東西,甚至世界各國的東西都開始接受、讚美、喜愛,在文化上呈現出「對外開放」的傾向。這個時候,音樂文化的自我更新之路,就不再回到自己內部調整的老路上去了,而是開眼看世界,向不同民族不同國家的音樂文化吸收養料,在唐朝著名的十部樂中,只有兩部是中原本土音樂,其餘八部都是外族音樂。所以,唐朝文化,唐朝的音樂文化呈現前所未有的繁榮。音樂文化擺脫幾千年來近親繁殖的畸形形態,開始出現大度雍容之美。

  同樣,在我們今天,當刀郎的音樂一夜走紅時,我們不要孤立的把它看作一個音樂奇蹟,這本身正是我們音樂文化自我更新發出的一個信號:這表明,人們已經不再滿足於對港台小曲的哼唱,人們在尋求新的音樂消費品;人們也不再滿足於一元的音樂文化,人們對不同風格的音樂元素產生了興趣。我們的音樂自我更新,需要新鮮的音樂元素,有趣的是,刀郎的這種音樂元素正是來自西域來自新疆,時隔千年,再次讓人迷狂,這也算是對唐朝音樂盛世文化的一個遙遠回應了。

  新疆,再次讓人迷醉;絲綢之路上的古老樂魂,再次引人遐思。

  我們是要復古嗎?復古又有什麼不可以?復古也可以成為流行。偉大的復古之中包含著對藝術的重新認識,包含著再創造,在一種回歸式的藝術追尋中找到藝術的源頭,找到藝術的生命力之所在。偉大的流行裡面往往包含著藝術和生命最原初的因素。音樂中讓我們潸然淚下的,常常是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東西,能觸及我們靈魂最深處的記憶。如果是這樣的復古我們又為什麼不接受呢?我們應該在古老的絲路音樂中尋找我們似曾相識的美。當然,我們也必須創新。整個世界的文化都在面臨著溝通、交融、整合,我們的民族音樂也應該參與到文化的盛會裡去。當下是一個媒體膨脹的時代,音樂大範圍的溝通交流,既成為可能也勢在必行。

  當下的許多新疆本土音樂人,他們正在為新疆音樂的復興進行自身的努力。這一類的音樂形式,我們可以暫時稱之為「新新疆民樂」,這是新疆本土音樂睜開眼睛看世界的產物。新疆本土音樂人也覺察到多元傾向對音樂的要求,而逐漸開始一種自覺嘗試。他們開始借鑑各種不同的音樂元素,有傳統的,有現代的;有漢族的,有少數民族的;有中國的,有外國的。其間,有成功,有失敗。

新新疆音乐.jpg

  艾爾肯的音樂從拉丁風格中獲得靈感,奔放熱烈;艾斯卡爾的音樂吸收搖滾元素,西域的激情表達得更加狂野;克爾曼的音樂則有一種新古典的風格,抒情色彩更加含蓄深沉。而一些混雜入韓流rap 風格的音樂,則在盲目的時尚背後顯出一種自我喪失的貧乏與空洞。

  不論成功失敗,嘗試都是允許的。因為沒有人知道哪一種音樂元素和哪一種音樂元素搭配在一起是合適的,沒有人去嘗試,就永遠不知道不同的音樂元素在一起會發生什麼樣的化學變化,就像不同的顏色混和在一起,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奇妙色彩一樣。新疆的音樂人,他們正在進行這樣的嘗試。他們在為民族音樂尋找新的發展空間,也使民族音樂具備了多樣化的可能。誰也不能預料未來會發生什麼,也許這種嘗試就是未來流行的某種先聲。

  新疆音樂應該有多元化的勇氣。提到新疆音樂,不必言必稱刀郎。刀郎音樂本身也是新疆音樂多樣化的一個範本,它是一種新疆「新移民音樂」,有著漢族與新疆少數民族的音樂元素的奇妙混合。提到新疆音樂,也不必言必稱王洛賓。他是一個插花人,將花園裡的異域奇葩採摘下來插入花瓶供人觀賞。他蒐集了優美的新疆音樂,讓世界瞭解了新疆音樂,但對新疆音樂本身並沒有推陳出新。   

  創新之路總是崎嶇而坎坷的。而且不可否認新疆音樂當下存在某種程度的尷尬:比如說,純粹的新疆音樂市場不大,漢族人聽不懂也不愛聽,而在摸索中的「新新疆民樂」又因為不純粹,本民族的聽眾又不接受。這些正是轉型時期的困惑,是大繁榮之前的沉寂時期。

  大唐音樂盛世的出現,也不是朝夕之功。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新疆盛宴,血色羅裙舞昏天地的胡旋歌舞,這一切讓人振奮的盛世之音,奏響在政治經濟文化大繁榮的背景之上。我們民族再次迎來繁榮盛世的時候,如果你有耐心,你不久將會聽到絲綢之路上再度奏響動人心魄的華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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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7-12-15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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